明哥的似水流年,也只似水
黄耀明出生在香港租金最便宜的徙置区,小时候最大的愿望是摆脱贫穷的命运,逃离那个地方。
从儿时开始,明哥就显出异于常人的特质。从不玩玩具,唯一的兴趣是看电影。“当其他人聊起童年都喜欢玩什么游戏,看什么动漫……我全部都没有共鸣。”开始上学以后,便迷上了跳舞唱歌,那时候已经开始做歌手梦,用他自己的话说“有极大的虚荣心”。
家境并不富裕的他,主要靠看电视、听广播来接触音乐,而且还做过靠在邻居门外偷听“艺霞歌曲团”这样的“糗事”。
“一开始听的是流行歌曲,比如姚苏蓉、青山、汤兰花的台湾时代曲,什么《今天不回家》、《水长流》等等。当时感觉好好听,长大后又觉得有些土,现在回味发觉这些歌很有东方特色。”
后来大哥买了家中第一部收音机。明哥高兴得欢天喜地,常常和表妹一起在家又唱有跳。“还记得那时非得要妈妈带我去买漂亮的童装,最喜欢袖子有流苏的衣服。哈哈。”
中学读完后想考电视台的“编导训练班”,但报考时才发现完成的课程考不上这个班。于是勉为其难的进了“艺员培训班”。“很多人都是从“艺员训练班”开始,逐渐向幕后发展的。比如甘国亮、杜琪峰等。”毕业后,明哥做了一段短时间的广告公司助理编辑,后因感到学历仍浅,重返校园进修,并且在电台兼职“资料收寻员”。又因工作表现出色被电台监制赏识,当上了正式的DJ。
认识刘以达的原因很简单,似乎冥冥中注定。一天无意中看到还是无名小卒的刘以达在《摇摆双周刊》上刊登寻找歌手的广告,于是前往试音,一拍即合。一次偶然成就了一个乐坛奇迹——“达明一派”。
“阿达是个鬼才,“达明一派”的成功阿达的功劳最大。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黄耀明。”谈到“达明”和刘义达,黄耀明似乎稍稍有些迟疑,但语气依然平静且真挚。
乌托邦即避难所
“看电影”是黄耀明从小到大为数不多且最为持久的爱好,甚至很多创作音乐作品的灵感,都来自他所钟爱的艺术电影。“当其他小孩在看动画的时候,我在电影院里看电影。”最初的原因说起来很好笑,“因为我想扮大人。”听着明哥的声音,似乎能够想象得到几十年前那个早熟、孤僻的小男孩忧郁而固执的眼神。
以前他去得最多的是位于九龙新浦岗的丽宫戏院(九十年代中已经改为住宅楼),就在他爸爸开的铺子的旁边。门票便宜,只相当于其他电影院三分之一的票价。
“小黄耀明”每天去铺子帮完工,就躲进电影院里,呆上一整天,在那些时而美仑美幻,时而荒诞怪异;时而曲折离奇;时而荡气回肠的片段中打发着自己的少年时光。“电影院”于他来说既是“避难所”,更是“乌托邦”。
“现在我依然经常去电影院看电影。因我是个公众人物,很多事情和场合比较麻烦。但是电影院是个好地方,在黑暗中人与人都是一样的。”
青春禁忌游戏
很难想象得到,如今连眼神都透着不羁的黄耀明,童年的时候居然是个循规蹈矩的孩子:不会打架、不会说脏话,从不逃学。唱歌跳舞之类的课外活动,表现尤为优异,是老师们和父母的乖乖仔。
五年的中学生涯,他读是一间工业学校,中三之后他选修木工,后来又转了读商科,但他始终发觉这些科目丝毫引不起自己的兴趣,并且让他对压抑天性的教育彻底失望。“教育应该让我们看到美好的东西,而不是束缚和服从。”他变得越来越不喜欢读书,成绩越来越差,越来越没有禁忌。
提起叛逆的青春期,黄耀明的话更多了,还兴致勃勃的说起了一件中学时代的往事。那时候的明哥是基督教合唱团的成员,经常跟着教会去外地传教。但是家人对他花这么多时间在教会的活动上做法非常不满意,并且时常警告他应把精力全部用在学习上。不甘被“摆布”的黄耀明,偏要与家里对着干。当全中国人民都聚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着团年饭过春节的时候,他却独自提着行李,随着合唱团一起去到台湾传教,把父母气得直跳脚。“我想这是我做得最叛逆的一件事情吧。哈哈。”
他祈盼在信仰中寻求解放,却依然失望。“最后我发现,加入教会后,也必须遵守很多戒条,这并没能让我成为一个真正自由解放的人。”离开了合唱团之后的他才明白,原来解放自己的只能是“自己”。
黄耀明好似一个挑战道德尺度的战士,心中自有一杆秤砣,只要不伤害别人,什么都不畏惧。“当然我不会为了叛逆而叛逆,但是却讨厌束缚和墨守成规。我天生就是个不怎么守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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