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大立,20世纪70年代初生于北京,1996年初开始给国内各地音乐媒体写稿,从2000年开始担任“华语音乐传媒大奖”评委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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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琳:《蒙古天韵》】3月底的一个午后,蒙古族女歌手哈琳带着她的第二张专辑《蒙古天韵》飞到广州举行了作品发布会。这刚好是她从艺生涯十周年一个最难忘的纪念品。发布会上,她唱了三首蒙古歌。她说她演出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激动过。她是第一次到离开家乡这么远的地方,但陌生的人群没有给她陌生的感觉。语言,不过是一层情感的袈裟而已。
这是一张在华人地区发行却不属于华语流行乐的唱片,语言属性的离心已经决定了它决心要带来一种崭新的视野和想象。
在无法回避的遗憾中,在无法割舍的依恋中,哈琳完成的是另一段史实——让土尔扈特流逝的岁月重见天日,让额济纳深深的微笑永藏在异乡儿女的心中。在开场曲《遥远的妈妈》中,嘎瓦苏荣这样揣摩着哈琳的心事:“小的时候,总觉得世界是那么的美好/现在我才明白,因为是您把最美好的都留给了我。”母亲和孩子虽然天各一方,但当她们仰视着遥远的天边,那两颗默默遥望的心就已搭建了一座无需任何材料的桥。因为回忆,因为读懂,因为拒绝遗忘,所以觉得世界是美好的。民歌《黑小伙》则洋溢着土尔扈特族人热情似火的性情。“看不看我”、“爱不爱我”、“穿不穿”、“来不来”、“心疼不疼我”、“想不想我”、“要不要我”,一切“你自己看着办”。但在长笛和双簧管的衬托下,哈琳唱得很恬静。用112个字母谱成的《字母歌》把人类的语言拆碎了再度使用,童声的伴唱平添了一股童趣。但《天韵摇篮曲》的弦乐编排使歌曲显得过于正规和严肃,饱满的器乐合奏不能改善整体的平面化,这样对音乐的过度使用使人的表情反而模糊了。而纵观蒙古族的所有歌曲,几乎都是表达对爱情、亲情、乡情和大自然的眷恋的。在另外几首民歌《春天》、《岩山》、《土尔扈特故乡》中,那四季分明的自然风光在暗暗跟随着土尔扈特儿女沉甸甸的心事。
如果有一天我们的蒙古音乐专辑可以让马头琴稍事休息的话,是否同样可以让中原的听者看到草原的轮廓、闻到胡杨树的幽香呢?
而无论在不在原乡,无论听不听到天韵,只要牧民的儿女一骑上黑骏马,额济纳夏牧场的彩虹一样照常在心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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