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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世芳 台湾资深乐评人,广播人。译著《列侬回忆》和散文集《地下乡愁蓝调》近期在内地出版 |
信息时报:您是否也认可苏打绿、自然卷、张悬、王若琳、卢广仲等等这些新冒出来的乐队或歌手,他们之所以能够走红,与前辈歌手有没有甚么差异?
马世芳:他们之走红,与近年台湾独立音乐现场演唱环境的蓬勃发展,和网络社群的聚众力量,都有很大的关系。Live House和网络正好分据“实体”和“虚拟”的两重空间。不像前世代的歌手,新时代的音乐人和拥趸之间,不再隔着重重的经纪、企宣、营销这些“代理人”,而能和乐迷直面相见、密切交流,这是以前不可想象的。
信息时报:台湾的非主流音乐的生存景况是甚么样的?
马世芳:首先,以如今的市道,“主流”、“非主流”的分野早已不再是专辑的销售量,更不是音乐的风格,而是通路发行和营销宣传的模式。无论大牌小牌,光靠卖专辑,绝对没法儿养活自己。但愿意掏钱买票去看演出的乐迷倒还不少。台湾有很多独立创作人和乐队,一年可以接好几十场、甚至上百场的演出。至少在台北,每天都有好几场独立创作的音乐演出可看,这在七八年前,犹是不可想象的。
信息时报:台湾近些年比较盛行的还有陈珊妮、陈绮贞、蔡健雅,您认为这个源流可以追溯到哪里?
马世芳:上世纪70年代初期,Joan Baez、Judy Collins、Joni Mitchell这些女唱作人横扫全球,台湾渐受熏染,最早类此的“唱作女歌手”,可能是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大帽子,在电视上唱民谣的洪小乔。校园民歌初兴,杨祖珺是当时歌声最好、能量最饱满的女歌手,但她后来放弃了歌唱。民歌时代孕育的邰肇玫、王新莲、郑华娟、黄韵玲,都是能写能唱能制作的全方位才女,她们做出了许多台湾流行音乐最精彩的经典。但其实以“性别”作为“类别”是非常奇怪的,这样反倒容易圈限、甚至小看了这些才女的成就和影响。
信息时报:内地的乐评人李皖曾从台湾的民歌时代讲起,有“歌从东方来”的说法,您怎样看待台湾流行音乐和内地的互相影响?
马世芳:我始终欣赏并且敬佩李皖先生的文字,台湾创作音乐能在华人世界发挥如此巨大的影响力,作为岛民之一,又算是沾亲带故的“同行”,我深深感到与有荣焉。
大陆近20年来的摇滚和流行音乐,老实说对台湾流行文化影响不大。80年代末崔健的引进,确实曾经深深撼动若干文艺青年,但之后的唐朝和“魔岩三杰”,就几乎是“小众音乐”了。顺子,甚至王菲,都是“经第三地进口”。
信息时报:罗大佑、李宗盛、周华健、张震岳几个人也要组团,并声称以五月天和苏打绿为假想敌,你怎样看待这个事件和这些报道?
马世芳:所谓“假想敌”不过是句玩笑话,若还当了真,未免也太傻太天真了。我衷心期待“纵贯线”的演出和专辑,据卧底消息指出,已经有人听到了几首新歌半成品,很是厉害。既然才华这种东西没法儿测量,宁愿反过来想,以这四位哥们儿的江湖历练和严苛的自我要求,既然点了头,岂能落得个“晚节不保”的骂名?这张唱片非好不可。
信息时报:推荐近年的几张华语唱片的话,您会推荐哪几张?
马世芳:李宗盛《理性与感性》台北演唱会实况,最好能看看DVD版本。
交工乐队和林生祥的所有专辑,他们在技术上有“手艺人”的自觉,穷而后工,再过30年回头听,肯定仍是经典。
巴奈的《停在那片蓝》。她的嗓子是台湾的“文化财富”,这张专辑竟足足让我们等了8年。乍听貌似轻盈,实则埋藏了许多静水流深的暗礁。本栏采写 丁慧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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