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普拉:那你是怎么参与到贩毒当中的?
Jay-Z: 这件事吧,就是自然发生的。。。
奥普拉: 因为毒贩子们是你的行为榜样,那你的周围就没有一个老师或者一个律师、一个护士、一个医生什么的吗?
Jay-Z: 我们可是住在贫民区,所以,当然没有。就算有人成了你所说的那几种人,他们也会马上搬出去,他们可不会回来跟我们分享他们的成功经验,所以即使有人成了那样的人,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会说,如果我成功了,我要回去,找个家伙告诉他,这一切都有可能实现。
奥普拉: 那你没有一个积极的黑人行为榜样?
Jay-Z: 只有我母亲,她打两份工,并为我们做她能做的一切。
奥普拉: 你希望成为一个毒贩子吗?
Jay-Z: 恩,不希望。没人希望成为毒贩子。你肯定不想给母亲惹麻烦,即使是你正在做这件事。
奥普拉: 你参与到那当中的时候有多大?
Jay-Z: 可能13岁。
奥普拉: 你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毁了你一生吗?
Jay-Z: 在我当时看来,这不是件很冒险的事儿。你想,如果我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为了获得更多利益我会去冒更大的危险,那我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奥普拉: 你会死。
Jay-Z: 是的,但是你那时候可不会这样想。
奥普拉: 你见到过有人被枪击中吗?
Jay-Z:当然,我9岁的时候就见过。而且那不是个坏人,他的名字叫Benny,他会带我们一起玩棒球,他是个好人,我们都认为他能够进入主流社会。有人在追赶他,之后我听到了枪响,看到他躺在地上。
奥普拉:所以当你13岁的时候,你周围的生活环境就是这个样子的。那这样的生活使你感到害怕吗?
Jay-Z: 没有,这很平常,并且从某种角度来说,生活的不确定性、肾上腺素的分泌以及环境的危险会让你对这样的感觉着迷。
奥普拉: 这就是我跟你不同的地方,要是这样我肯定吓坏了。你不是在6英尺之内被射中过3次吗?你要不要聊聊这些?
Jay-Z: 那些都是天赐,都是天赐。
奥普拉: 每一次都是什么情况?
Jay-Z: 这就是一次发生的,中了三枪。
奥普拉: 所以他是个很糟糕的射手?
Jay-Z: 恩,没人真正练习过使用TEC-9机枪对吧,而且那会儿我还不过是个骨瘦如柴的孩子,也难怪别人瞄不准。
奥普拉: 对你来说这件事给你敲了警钟吧?但你仍然置身于毒品的世界。
Jay-Z:你肯定想打回来,恩,当然不见得每个人都这么想,我是这么想的,我很愤怒。
奥普拉: 你有没有回家取一把枪?
Jay-Z: 当然,但是事实上那个打我的人跟我是朋友。
奥普拉: 这又是我跟你的不同之处,我不可从来不枪击我的朋友,后来你跟他和好了吗?
Jay-Z: 你做不到,你们可以做到不互相射击,但是那件事情之后你们肯定做不了朋友了,除非这人是你的亲兄弟。
奥普拉: 你枪击完你的哥哥之后你们又和好了?
Jay-Z: 是的。
奥普拉: 即使你跟Jaz一起去了伦敦,你仍然沉浸在毒品的世界里?
Jay-Z: 是的,我去之前,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确保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是好好的,我做好了重回街道的准备,因为我担心这样的音乐也许不会成功。由于Jaz的专辑没有发行,我又重新回到了街道。同一家厂牌也想跟我签合同,但是Jaz是带我入行的人,我觉得这样做是对他的不忠,我没有答应。我不想跟这些做唱片的人扯上关系,他们不是正直的人。
奥普拉: 这可真是讽刺,你,一个毒贩子,不相信唱片业的人士,并且认为他们不正直。
Jay-Z: 确实这样。
奥普拉: 那你怎样定义正直?
Jay-Z: 做对的事情。
奥普拉: 所以你认为小偷和毒贩子都是光荣的职业。
Jay-Z: 我可从来没这么认为,你知道,小偷。。。
奥普拉: 就是小偷。
Jay-Z: 就是小偷。
奥普拉: 你无法信任他们。
Jay-Z: 对,不过在街道上,是有一些相互敬重的水准的。如果两个毒贩子做到了某种程度,他们在见到对方的时候,会彼此表示敬意,交战对他们来说会破坏生意。
奥普拉: 你是说街道上有等级制度。
Jay-Z: 当然。
奥普拉: 你是怎么决定离开街道去朝好的方向发展的?你怎样决定放弃那一切的?
Jay-Z: 我不停的看到人们进监狱、或者被杀害,而且几乎看不到任何光明,我想,“这样的生活不得善终。”
奥普拉: 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吸引我,因为对于在社区内贩毒这件事,毒贩子是其中的一个环节,当你从事这个的时候,你不觉得你是这个问题的一部分吗?
Jay-Z:后来,再回头看的时候,而不是身处其中的时候我才明白。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件事对整个社区的影响,我们一直都在讲,“看那,她的生活竟然这样一团糟,她曾经多可爱啊,六个月前她还那么好,现在她已经完了。”但是我们没有意识到这是我们造成的。
奥普拉: 这怎么可能呢?
Jay-Z: 你身处其中,陷得那么深,而且你又那么年轻,所以你没有反省的能力。你就那样生活着,一切如流水般飞过。
奥普拉: 回顾过去那段时光,你后悔过吗?
Jay-Z: 恩,每个人都要为他们所做的事情负责,对吧?所以,现在我当然感到后悔,因为我明白了,但是那时候我一点都不明白。
奥普拉: 那只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生存的方式。
Jay-Z: 说实话,我都不敢那样讲。因为那会儿,那并不是为了生存。我成功了,所以看起来我并不需要靠那样的事情来养家糊口。我买了车、珠宝,以及其他的东西,我对那样的生活上瘾了。
奥普拉: 当你意识到你的生活也许不能善终的时候,你多大?
Jay-Z: 差不多20岁,我试图从街道生活转型到唱片生意,我做小样,之后停滞了差不多半年,我意识到,如果不彻底的从街道的那种生活中脱离出来,我没有办法取得成功。我的母亲一直在教育我--你知道,小男孩总是很听母亲的话--不管你自己做了什么,你都要自己处理。在我的音乐成功之前,我彻底的告别了过去的生活。对我来说,那是信仰的一次飞跃,我说,“我要把一切都献给音乐。”
奥普拉: 你觉得那是一种使命感的召唤吗?
Jay-Z: 是的,我的第一张专辑,《Reasonable Doubt》,是我最喜欢的一张,因为在那张专辑中,26年来的所有激情和经历都淋漓精致的表达在其中了,那是一张我用了26年制作的专辑。
奥普拉: 我觉得那是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方式,《Reasonable Doubt》将26年的生活都打包在了一起,这一切不可复制,这也是为什么你的这张专辑与众不同。感慨一下!所以接下来的每一张专辑,是不是制作起来要花费更多的精力?
Jay-Z: 对我来说,要写出让每个人都感同身受的音乐越来越难,因为我的生活不再那么有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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