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well：听得见，摸不到

　　一年多前，我为一篇关于Maxwell的文章纠结了足足半个月。此人物，其实资料齐全框架饱满，2008年的“回归”演出更是对其音乐生涯进行阶段性总结的极佳契机。你知道，崛起、走红、风光、隐退、复出，Maxwell用十几年时间走过了如此完整的歌手生命线，按道理他是一个极具讨论价值的角色。但事实上，我对着电脑屏幕，敲下了几个字，删掉，再敲下几个字，再删掉，如此重复不下十遍。

　　Maxwell就是这么个若即若离的形象。尽管他跟所有Neo-Soul艺人一样厌恶“Neo-Soul”这个字眼，但他在很多人心目中是自始至终的Neo-Soul翘楚，也是屈指可数的新式骚灵佼佼者。在同期崛起并同时销声匿迹的黑人歌手中，如果说我们面对Erykah Badu时的反应是惊艳得拍案而起，面对D'Angelo是火辣得呜咽而逃，那么面对Maxwell则更多是沉醉得无言而对。除了摇头晃脑地把全身心交给他那如幻似真的柔软嗓音，我们甚至连举起拇指头，大夸“牛X”的劲儿都使不上。为何洋洋洒洒的方格字摆在Maxwell身上显得苍白？因为他对咱们的作用都体现在“身体感”上。从《Maxwell's Urban Hang Suite》开始，Maxwell的歌几乎成了泡妞圣乐，女人听了自然而然地放下戒备，男人听了则抓紧时机“乘人之危”。在现场，台下女歌迷为台上的Maxwell神魂颠倒，一边大脑爆浆般尖叫着Maxwell的名字，一边挽着身边的男友静静地听，看似矛盾的现象实则很好理解。当年有记者问Maxwell，是否担心女歌迷太疯狂，她们的男朋友会吃醋，他的回答是：吃醋？他们谢我都来不及。

　　再回过头来听去年的《BLACK summer's Night》，反倒没感觉那么强烈的身体感了，方佛Maxwell收起了他的万人迷魅力，将其一股脑儿地倾注在特定的人身上。他的目标不再是让所有女人尖叫，而是让一个女人沉醉，于是像《Pretty Wings》这样讨好的曲目仅此一首，其余的都像隐在厚厚的雾霾中，你以为你听清楚了，他已经走远了。曾有评论把Maxwell形容为“骚灵中的清教徒”，这个比喻相当贴切，特别是在《BLACKsummer'sNight》中，骚灵不再是催情、催眠或者是感染听者去做点什么，而是回归到歌者最本质的倾诉需要，把生活中的感悟娓娓道来。歌词俗套也好，不知所云也好，Maxwell这回似乎压根儿就没打算让大家感同身受多少东西，买账的自进，不买账的绕道。

　　再一次，Maxwell发行了一张让人说不出有多牛X，但默默泪流满面的专辑。我突然发现，写到此处已为他洋洋洒洒近千字。但关于Maxwell，已经说清楚了吗？显然没有。与其说下去，不如听歌来得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