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未上演的最伟大演出
就在杰克逊刚开始准备回归演出的时候,他更宁愿在家工作。当看到演出阵容在“中心舞台”卖力排练而主角缺席时,主办方不禁捏了一把汗。据菲利普斯说,原先演出的预算为1200万美元,现在已经翻倍。当杰克逊同意给莫里医生15万美元的月薪时,AEG对他施压,但迈克尔回击道,“明白吗?我的身体是这整次演出的基础。就像奥巴马总统一样,我需要有我私人的医生,可以七天24小时地在我身边照料。”
其他人则敦促杰克逊更多的参与排练。“我担心他是否准备好了,于是我问他,”奥特加说,“有那么些天,我说,‘你会来吗?你真的会来吗?你需要这样做。’”在借口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调试舞台后,奥特加把7月8日的开幕演出推迟至7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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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莫里医生在杰克逊家里组织了一次小型会议,只有杰克逊和奥特加参加。后者表示他觉得杰克逊应更多地参与排练。杰克逊静静地听完导演的陈述后,并没有表现出紧张之感。“我知道我的日程安排,”他平静地说道,“相信我好了。”
那天以后,杰克逊开始每天都到排练场来,每天都全天排练。对他周围的人来说,他看上去十分专注,并看重每一个细节。“我把迈克尔看做一个球员,”戴里欧说,“他是个四分卫,他是队中的明星。平常,四分卫可能很懒散,但比赛开始后,他就生机勃发了。”
“刚开始他还有点生疏,自然,他会唱走调,”演唱会的音乐指导迈克尔·比尔顿(Michael Bearden)说,“但他总会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排练。’在最后两到三场排练里,他真的已经准备好了。他知道的。他有了光环,他有了自信。他是大师。当他出现在歌迷面前时,人们就会看到神奇。”
杰克逊很快主导了排练场。曾在今年格莱美上表演的女吉他手奥瑞安西(Orianthi Panagaris)回忆起她前来试演时的情景,当时她被要求演奏《避开》(Beat It)。杰克逊就坐在她面前的沙发上。“我很紧张,”她说,“他却告诉我要加速我的独奏。最后,他鼓掌了,他真的很高兴。他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拉着我上上下下地跑。他说,‘当你独奏的时候,我要你追着我跑。’”
然而夜晚始终是杰克逊最大的问题——多年以来,他都抱怨自己饱受失眠的困扰。但也是这时,他说他能感觉到上帝在传输创造力给他。“我昨晚没有睡觉,”有一次他曾告诉奥特加说,“我一晚上都在为音乐工作。当灵感到来的时候,你就必须工作。”
“迈克尔,”奥特加玩笑道,“你能不能把神力打个包,放到架子上,等到7月13日以后再打开?”
“不行,”杰克逊说,“那上帝就会把它们转送给‘王子’。”
尽管在和卢·费里诺健身,但杰克逊依然瘦削得可怜。“我很担心他的体重,”菲利普斯说,“开始的时候,他还重一点,大约有130多磅。他老忘事儿。当他专注于创作演出的时候,他常常忘了吃饭。有的时候,肯尼·奥特加得把鸡胸脯肉切成小块去喂他。我甚至找来一个助手去提醒他吃饭,如此这般。”
此外,杰克逊这次演出的主题,部分也来源于他对环境问题和全球变暖的担忧。就在他去世的三周前,杰克逊给乔普拉寄去了一张CD。“里面的音乐是温和而舒缓的,”乔普拉说,“这只歌叫做《生养》(Breed)。他想做一首关于环境的歌曲,而他想要我帮助写出歌词。在歌词背后有很大的想法——比如为什么树木是我们的肺,大地为什么是我们的身体。”
事实上,杰克逊的世界观也在舞台下孕育和成长。在排练的空隙,他常常谈论世界上正在发生什么。“他有太多想要联系的事物了,”奥特加说,他惊讶地发现杰克逊参与政治和环境问题,“他感觉时间不多,所以他真的想积极参与进去,他会说,‘你知道雨林这事儿吗?’或者是,‘让我们把诺曼·李尔(Norman Lear)或迪帕克请过来,你还认识谁?’”
有时,某些想法真的很昂贵,但和杰克逊工作的人说,钱从来不是问题,他也从来没有被看到处于财务压力之下。事实上,他很享受大笔的花钱。于是,奥特加经常要节制杰克逊的梦想。“你想我们坐直升飞机去拍摄维多利亚大瀑布?”他这样问杰克逊。流行之王想要拍摄这样一个录影在演出结束时播放。“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但杰克逊从不关心。“金钱不是他的动力因素,”菲利普斯说,“他只想做其他人从来没有做到的大事件。这才是驱使他的动力。”
于是,除了杰克逊的歌声和舞步,制作中令人惊叹的特效将包括盘旋的球体,燃烧的大床,变异的蜘蛛,20英尺的木偶、3D特效和爆炸的烟火。
为布兰妮(Britney Spears)演唱会设计过魔术表演的魔术师埃德·阿隆佐(Ed Alonzo)描述说,演出的开场曲将是1982年的《想要做点什么》(Wanna Be Startin' Somethin'),届时,他设计的玻璃球体将会在开场时,在杰克逊身边环绕。在它落入杰克逊手中之前,它会在观众头顶漂浮,并会越来越亮。阿隆佐回忆杰克逊告诉他说:“我要人们的尖叫声传到数英里外。”
而在性感的《卖弄风情的戴安娜》(Dirty Diana),杰克逊想要一张燃烧的床和一个表演钢管舞的杂技演员,“让她在火中表演,”阿隆佐说。视觉奇观在于:杰克逊有意在床边被这个火女追逐,而每一次她触碰到舞台,火焰就会冲上天空。
艺术指导波恩特·卡普拉(Bernt Capra)则在洛杉矶Culver摄影棚的的立体声舞台上工作过。杰克逊六月时,正是在这里拍摄了一段3D音乐录影。他们把这个项目称做“穹顶计划”(Dome Project)。据卡普拉说,这些舞台全部长235英尺,宽150英尺,高45英尺。上世纪30年代,《乱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曾在这里曾经拍摄过中火烧亚特兰大的场景。
“演唱会上竖立起世界上最大的集成面板液晶屏。它高达33英尺,宽100英尺,它从头至尾将在背景里展示3D录影,观众将在进场时凭票领取3D眼镜。因为这种立体效果,幻影舞者和布景将天衣无缝的与现场的真实舞者混为一体,就像全息技术能够达到的效果,这将给予观众终极的视觉观感,”卡普拉说,“在墓地场景中我们有栩栩如生的狼和乌鸦奔跑飞翔。僵尸和吸血鬼会在坟墓中出现,他们将装扮成那些历史人物,路易十四、拿破仑、一个联邦士兵……还有腐烂的海盗。”
卡普拉和他的合作者的工作是再现迈克尔·杰克逊的五部音乐录影:《颤栗》、《你给我的感觉》(The Way You Make Me Feel)、《犯罪高手》(Smooth Criminal),《他们不关心我们》(They Don't Care About Us)和《地球之歌》(Earth Song)。
“迈克尔·科顿(Michael Cotton)设计制作舞台部分。视觉效果的联合导演布鲁斯·琼斯(Bruce Jones),是数码部分的作者,负责技术。整个音乐会就像一场辉煌绚丽的百老汇歌剧演出,精巧华丽,”卡普拉说,“但与之不同的是,我们无须在每首歌曲之间重新布景——因为迈克尔希望整个演出衔接自然天衣无缝,没有重新布景的时间——因此我们制作了这些3D视频代替了传统的布景。”
就在他生命的最后一个夜晚。杰克逊抵达斯台普斯体育中心做排练。开始之前,他与菲利普斯、AEG集团总裁丁姆·莱维克(Tim Leiweke)、经纪人戴里欧和格莱美制作人肯·厄尔里奇开了个会。他们讨论了一个万圣节特辑计划,打算在电视上放映杰克逊的音乐片《鬼魂》(Ghosts),同时辅以伦敦演出里《颤栗》表演的现场片段。之后,杰克逊到另外一个房间花了一个小时审查了将要用在演出里的3D特效。然后他吃了晚饭,主要是鸡胸脯肉和椰菜。然后他去化妆间着装,之后开始了三个小时的排练。
排练的落幕表演是《地球之歌》(Earth Song),来自《历史》(HIStory)专辑,是杰克逊的最爱之一。这首激情的歌曲,在结尾处质问世界的状态和受害的无辜者,从被毁灭的雨林,到悲泣的鲸鱼。“再度说到死亡呢?”杰克逊唱道,“我们在乎吗?”
那些观看演出的业界老手,无一不惊愕万分。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他们所有人记忆中的那个迈克尔,那个从一颗童星成长为流行之王的人。当杰克逊走下舞台的时候,他拥抱了戴里欧。“我们的时刻又到了,”他对经纪人说,“是时候让我们再创辉煌。”
虽然排练已经结束,但没有人想要离场。“他就像一个发光的生命体,”奥特加回忆说,“当他结束排练后,我们都待在原地,想在那里多在消磨一点时间。”迈克尔准备好了。就在不到19天后,他将要登上伦敦的舞台,而这个世界将再一次看到,流行音乐之王回来了。
最后,在所有表演者开始离去后,菲利普斯扶着杰克逊走到了他的座车面前。迈克尔用他的手臂环抱住了这个演出商。“谢谢你把我带到了这么远,”他用耳语般的声音对菲利普斯说,“我可以从这里起飞。我知道我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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