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体的男人+陈小姐=超级英雄?——D-Man + Miss Chan访谈 作者: Julie Wu 发表日期: 2003-08-28 问:“D-Man + Miss Chan”这个的名称由何而来?“D-Man”是什么意思? 陈小姐(Miss Chan):D-Man就是西班牙语“Desnudoman”的简写,意思是“裸体的男人”。那是一天晚上我和哈维在晚饭前吃小吃喝酒的时候想出的一个“超级英雄”式的人物。我们当时想出了一个嘲弄社会的主意,就是让哈维裸体出现在那些严肃的、人多拥挤的公众场合,然后“陈小姐”用极隐秘和快速的方法给他拍照……(有些难以解释) 问:在你们相识并组乐队之前,你们各自有没有其他的音乐方面的经历?关于你们以前加入的乐队Interpool和Deadboy Bun的情况如何? 陈小姐:Deadboy Bun是我和一个来自香港的好友Symon Coake共同组建的,他同时也是洛杉矶地下音乐圈中很有名气的乐队Tinpaco的吉他手。他和我一样也是热爱音乐的欧亚混血儿。Deadboy Bun的音乐听上去比较天真和粗糙,因为那些歌都是我在学怎样使用Roland八轨机的时候在家里录制制作的,但你仍然能发现一些迷幻气质在里面。实际上当时的那些小样后来在西班牙国家电台的节目中被播放,Deadboy Bun也被听众选为他们最喜欢的组合之一。那些歌用lo-fi的方式把洛杉矶让人心碎的吉他和funk式的电子节拍缩混在一起。另外还有一些“陈小姐”发自内心的歌,包括一首法语的Trip-Hop和西班牙语的Rap…… D-Man:Interpool和“D-Man + Miss Chan”简直就是两回事,我以前曾参加过许多乐队,但没有哪支能像Interpool那样表达我自己。这是一支能量巨大的疯狂乐队,非常具有实验性,但是以另一种方式表现出来。所有的作品几乎都是器乐音乐,用结构来表现持续变化的氛围,感觉就像是电影配乐。6个乐手加入不同的循环套子,并且技术要求都非常高。现在我们仍在一起做很多不同的演出,只不过换了一个新的主唱。 问:你们认为自己都受过哪些音乐影响? D-Man:在还是小孩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Beatles和The Shadows。稍微长大点以后我几乎同时喜欢上了金属和朋克,然后是摇滚乐(比如Pearl Jam、Soundgarden、Alice in Chains等)和Hip-Hop,Hardcore(比如Bad Religion\NoFX和Vandals),再后来当电子乐进入西班牙的时候(比如Chemical Brothers、Frontline、Assembly、Prodigy)我去看了很多现场演唱会(包括Deep Purple、Iggy Pop、Radiohead、Air等)。现在我更倾向于“后摇滚”(比如Mogwai和Radiohead这样的),Emo-core(情感核)(比如At The Drive In、International Noise Conspiracy等),和基于爵士和摇摆乐的电子乐。当然我可能很快又要变了。 陈小姐:只要能激发我的不同情绪,或能让我跳舞的音乐,我都喜欢。我第一次真正的音乐经历是在小孩的时候参加学校的交响乐团,它教会了我关于音乐最重要的一些事情。第二次是在十几岁的时候学习用电吉他(非常糟糕地)弹奏Guns & Roses的歌。在上大学时,我和其他人一样沉迷于疯狂的英伦锐舞,那时也有很多从英国来的优秀乐队,激发了我强烈的情感:比如Radiohead、Bjork、Sigur Ros、John Frusciante和Flamenco。有些我一直敬慕的乐队影响了我多年:DJ Shadow、Kid Loco、Bjork、Asian Dub Foundation、Wu-Tang Clan、The Breeders、Sneaker Pimps、Luscious Jackson、Tricky、Nightmares on Wax……还有就是一些让我跳舞的音乐:Eek-a-Mouse、Screaming Jay Hawkins、Ol' Dirty Bastard…… 问:能否谈谈你们想在《Chocolate Fish》(巧克力鱼)中表现出什么样的情感? D-Man:我不知道,应该不仅仅是希望并尽力表现我们自己,我想《Chocolate Fish》更多的是关于一种做音乐的方式,而且这是个真实的故事,就像一本书一样,不是吗?你读完它,然后对于作者下一个最后的结论——他们在想些什么,他们当时处在怎样的环境中。《Chocolate Fish》就是那样的东西,它仅仅是我们在一种音乐状态下的反映。 陈小姐:正如同D-Man说的,这些歌差不多都是以时间顺序排列,讲述的是一个故事的不同部分。一些是发生在西班牙,一些是源于北京的美丽。这并不是说我用一种自传式的方式来写歌词,因为有些时候我是直说,有些时候并不是直说,有些时候是在暗喻,有时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有时仿佛是那些词在写我,而不是我在写词。 问:为什么把这张专辑命名为《Chocolate Fish》? D-Man:这是根据一个站在北京语言学院南门边的家伙而来。他在那里做一种鱼形状的华夫饼干,里面的馅是热巧克力。从他手里买到的“巧克力鱼”总是热腾腾的,非常好吃。我们一直忘不了他,因为他整天都站在街边,不管天气有多冷,他总是乐得满脸笑容。现在你都可以去找他,他肯定还在那儿。 问:你们在制作这张专辑时使用的主要乐器是吉他、贝斯、键盘和一台数字八轨机。你们是怎样用这些乐器来制作音乐的? 陈小姐:我们主要用的是这些乐器,但不要忘了我们的朋友“笔记本电脑”。《Chocolate Fish》中的歌的制作过程都不尽相同。其中大部分的歌由“Tun Yee Tunes”(陈小姐的化名)来录制D-Man的吉他/贝斯,我们把乐器直接接在八轨机上,就在家里进行合成、缩混,然后陈小姐再加入人声和旋律……“Partiboi”(D-Man的化名)再使用笔记本电脑来制作很多鼓的loop和电子声响。但有些歌我们就是从一个律动开始,有些则是根据一个简单的键盘和声,还有一些是根据一个旋律产生的。 问:D-Man新开发的一种音乐概念是什么?为什么你们认为它是全新的? D-Man:很难说清楚。它应该是“后摇滚”与Trip-Hop结合起来的一种东西,但还有一些Down Temp的元素…… 这样一点,那样一点,介于Low-Fi和“后摇滚”之间(就叫做Low-Fi摇滚、或者“后电子”吧)。 问:你们认为现今的中国音乐状况如何?尤其是那些也是女声主唱的乐队? D-Man:我觉得中国的现代音乐很有意思,你会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并没有非常多的西方音乐进入到中国,这在某方面是件好事,因为这意味着当地的乐队能有更多的空间展示自己的个性,不管是从整体上还是个人上。西班牙这里的乐队却更喜欢互相翻唱。至于中国的女声乐队,就更有意思,因为如果一个乐队有个女孩做主唱本身就是一个有意思的事情,而且如果他们的态度并非做流行乐或是灵魂乐、爵士、布鲁斯之类的,那就更有意思了。 陈小姐:我在北京的第一次现场体验就是看“星期三旅行”的演唱会。我想他们是北京最好的女声乐队,我在马德里的家里有一张他们的小样CD,听了很多遍。另一个我很欣赏的北京艺人是DJ Weber,我认为他是北京最好的说唱歌手。 问:为什么你们决定与摩登天空签约? D-Man:因为他们提的条件不错,而且也远离欧洲腐败的音乐圈。我们还能要求什么? 陈小姐:也因为这看上去就像是命运的安排一样,它是我在北京短暂的6个月学习中偶然发生的。而且摩登天空也是我们最喜欢的乐队Radiohead的代理商,所以我们觉得应该和他们签约。同时我也想和中国保持一种关系,签约一家中国的唱片公司正是一种令人激动的方式与中国建立起联系。 问:在摩登天空最近发行的Badhead 2合辑中收录了你们一首歌《那么早》(It's So Early),你们怎样看这首歌? D-Man:作为我们的第二首歌来说并不赖(开玩笑)!我喜欢那里面的吉他和人声,而且里面有一部分的贝斯听上去像Chemical Brothers。但我们自己可不应该把自己的作品夸得太好。 问:你们期望《Chocolate Fish》发行后会产生一些什么反响,尤其在中国会产生什么反响? D-Man:我希望它能带来足够的成功,这样Badhead会高兴起来,这样我们才能继续发行下面的专辑。我们并不指望什么事情,所以如果真有什么好事发生,那一定会是个惊喜。 陈小姐:我希望它能给我们去中国演出的理由,我的梦想就是做一场中国巡演。 问:那你们未来的打算是什么?(音乐或音乐之外的) D-Man:现在我们正在准备现场演出。7月6日在西班牙有一个电子音乐节,我们希望能在那做几场演唱会,当然,也希望在中国做。然后我们希望能在欧洲发行《Chocolate Fish》这张专辑,再创作新歌和新的专辑。 问:为什么陈小姐会认为“音乐对我来说就是毒品”? 陈小姐:这是个比喻。我想说的是我不认为音乐只是一种爱好,它对我来说是一种生活必需品。也是我生命的驱动力之一(像爱情一样),是一种我失去了就无法生存的东西。 问:除开音乐之外,你们还有其他的爱好吗? D-Man:休闲娱乐、看电影等,和其他人一样。我们已经工作得太多了,但我们喜欢自己的工作。 陈小姐:我喜欢武术(不管是电影里的还是现实生活的),喜欢学习语言、读书,而且我特别着迷于狗,但我自己却一只都没有。不幸的是我有一只猫。 问:D-man也认为他自己是个“疯子”,但同时,也是个“天才”吗? D-Man:不可能,没有一个疯子会承认自己是个疯子,而只有你死了才能是天才,虽然我有时看上去像个疯子,或者穷得像个天才。可能是因为我即兴发挥的时候太多了,或者做出的决定比较“冒险”,但我不会愚蠢到认为我是Jim Morrison(“大门”主唱——编者注)那样的人。实际上我是个非常现实的人,并擅于观察,这也是为什么我知道怎样以我的方式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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